望月百狩一边回答,一边慢条斯理地把起爆器揣回怀里,又将外套重新披上,遮住腰间那一圈让人胆寒的炸药,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茶,而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目光落在若山博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现在,能好好聊了吗?若山。”
若山博当然想好好聊,在自己血流干之前聊不好,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望月百狩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樱井初雪挨了一枪,我还你一枪,这是道义;
你绑了樱井朝日,威胁樱井初雪栽赃给我稻川会的若头秋叶雨,差点毁了他,毁了我的女儿,也差点毁了稻川会,这是恩怨;
你还勾结我社团里的人,想在清水寺做掉我,这是生死;
我视渡边为亲子,你却让我陷入亲情与忠义的两难境地,这是不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仇恨。
中岛先生,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影响你休息真的很抱歉,稻川会下一任大家长会登门赔罪的。
在下和若山博,今晚都要死在这儿。”
望月百狩确实不想死,但望月百狩同样不畏惧死亡。
进入茶室后自己说完第一句话,若山博的眼睛看的是中岛次郎。
那个时候望月百狩就明白,这两个人私下已经达成过协议,嚣张的若山博是在演戏,说和的中岛次郎也在演戏。
无非是一唱一和着压制自己。
此次会面的结果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是要借上次事件为引子,撕裂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保住渡边。
但中岛次郎真不愧是山口组的大家长。
到最后都没对若山博开枪。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破罐子破摔。
自己和若山博死在这里,结果就很明了了,山口组大家长中岛次郎以斡旋住吉会和稻川会双方谈判为由,谋杀两位大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