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刚雄烟头上的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他当年逃走时,不敢回头去看的那扇店门。
秋叶雨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织田刚雄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笑声很轻,散在空气里。
“我一路跑,跑得很快,钱都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真由美,全是以后安稳的日子,全是我终于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可跑着跑着,脚步就越来越沉。
堂堂正正?
风里好像还能听见店里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女人说笑的声音,还有她们喊我「织田君」,她们跟我说「织田,你觉得姐姐们的钱脏吗?」那种带着调侃但实则爱护的声音。
我突然就停住了。
「我收了钱就会保护你们。」
我在逃什么?
我逃了就「堂堂正正」了?
她们给我饭吃,给我书,给我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她们明明可以不管我这个「堂堂正正」的混混,可她们没有。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当初假装黑道,嘴上喊着「仁义」,其实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真是个不入流的垃圾混混。
用「垃圾」形容自己简直都侮辱了「垃圾」这两个字。
真正的「仁义」,不是一个小混混拿着棍子吓唬小混混,不是嘴上说得多么漂亮。
是得到别人信任的时候,不要辜负。”
织田刚雄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那群人已经砸坏了不少东西,刀光在灯影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