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到哪个称谓为“家”的盒子里之后,盒子就会亮起来开始运作。
偶尔会发出声音,有些是欢笑,有些是争吵。
她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铅笔,在草稿纸的边缘画圈。
圈越画越小,越画越密,最后成了一团看不清纹路的黑色块,像一窝挤在一起的蚂蚁。
这趟车里好像还是没有属于自己和留香的电池。
并没有那种矫情的期待落空的失望。
因为桌案的稿件上全都是阿雨。
希望世间万物,都是阿雨。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胳膊肘撑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掌里,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
呼出的热气在上面凝出一小片雾,她用手指在那片雾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楼下,微波炉“叮”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十分钟前热了一杯牛奶,按了启动键之后就忘了。
她起身下楼,木地板在脚底下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交稿日:12.31”,日期后面画了一个骷髅头;
“元旦:1.1”,这个日期后面是一个笑脸。
都是女儿留的,“骷髅头”的意义无需多说,留香强逼自己完成功课得时候也会画出这样的图形以示:“身心憔悴,行尸走肉。”
笑脸的意思则是要放寒假了。
今年自己一定不能忘记压岁钱了,阿雨也要一份,晴子也要一份,诗织也要一份……
微波炉温牛奶总是这样,杯子很烫,牛奶只能称得上不凉,只是因为先生给自己娇惯的,总要喝上一杯才好睡。
打个长长的哈欠。
秋叶雨对司机大叔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