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练从来不是对等的,尽管她长大成人以后。他的体重还近乎是她的两倍,臂展比她长了一半,但他从不手下留情。
都说了他是一个混蛋!
他下手真的很重。
后背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闷响,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视野短暂地发黑。
他还是没有扶她。
后来她渐渐能在对练中撑过五分钟了。
然后是十分钟。
然后是十五分钟。
某一个下雨的傍晚,她第一次让他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肘撞到了他的肋骨,力气不大,但角度很刁钻。
他揉了揉被撞的位置。
“还行。”
她开始跟在他身后出任务。
他们的“任务”通常是在深夜。
目的地通常是某个同样昏暗的停车场、废弃仓库、或者某个欠债人的家门口。
他让她待在车上或巷口把风,自己走进去。
有时候里面传出很短促的声响,像有人踢翻了一个铁桶。
有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管哪种情况,他出来的时候都是同样的表情,平平的,像一块被踩了很多年的石板。
她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总是莫名的紧张。
她会盯着入口,一秒一秒地数,数到他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