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在心里掂了掂这个数。
石沟村通往外面的这条路,从村里到街上将近三公里,几十年前修的土路,后来赶上村村通政策,才重新铺了水泥。
可毕竟是老路,路面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行,会车的地方少得可怜。
以前村里摩托居多,错车时往路边一让也就过去了,勉强够用。
可如今日子好了,村头买小汽车的人家一年比一年多,每逢过年过节这条路便愈发捉襟见肘。
两辆车对向碰上,总有一方要退出去上百米,才能找到一处稍宽的路段会车。
夏天还好,冬天路面结冰,倒车时稍不留神,车轮就往路肩上滑,看得人心惊肉跳。
李建国早就下了要修路的决心。
可决心归决心,钱从哪儿来?
他前前后后往镇上跑了七八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没有成功。
没想到杨市长一来,这事就妥了。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
李渊托着下巴,缓缓开口:“二十万,还是少了点。”
“钱确实不多。”李建国也叹了口气,“县里说财政紧张,好几个乡镇都在排队,能挤出这些来,已经是照顾我们了,不过也够把最窄的那几段路面扩宽些,比以前强不少。”
李渊没有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思忖片刻,忽然笑了:“这样吧建国叔,我以个人名义,再向村里捐十万。”
“渊仔?”李建国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你为村里做的已经够多了!又是承包荒地带动村民增收,又是帮村里联系投资,如今修路还要自掏腰包,你这孩子,真当自己是财神爷下凡啊?”
李渊被他这话逗笑了,“路修宽了,我的大车进出也方便,算起来不亏。”
他说得轻描淡写,李建国却听得心头滚烫。
这个年轻人自从回村之后,就没少为村里做事,如今连修路都要搭钱,这样的后生,村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这孩子……”李建国想推拒,却又推不掉,张了半天嘴,最后才重重一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感动,“那、那行!三十万!三十万能干的事可多喽!”
李渊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再去问问赵老板,看她能不能也捐赠一点,她那苗圃也算我们村里的企业,总得尽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