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越来越快,碰撞声越来越密,每一次交击都溅起一簇火星。
宁愿的眉宇之间已经没了开始的从容,他发现自己每一次变招,对方都能比他更快一步做出应对,仿佛他的剑路已经被完全看穿。
无月千代的剑忽然变了。
他的剑势陡然一变——从刚猛凌厉变得阴柔绵密,像是退潮后无声漫上来的海水。
宁愿的剑撞上去,像是掉进了一片粘稠的沼泽,被引开,虚虚地荡开了一大片,根本无法着力。
宁愿心里一沉,试图收势,调整重心,但那粘稠的感觉仿佛无形有质,缠着他的剑锋不断游走,把他所有的力道都卸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黑光乍现。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放大了。
无月千代竟然口吐一阵黑雾,那黑雾来得太突兀,太诡异,没有人预料到他会用这一招。
宁愿下意识地闭眼,随即大感不妙。
但已经迟了。
无月千代剑锋一转,横撩而上,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锋利感扫过宁愿持剑的右臂。
一道血线喷溅而出。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在演武场里炸开。
宁愿的右臂齐肘而断,断臂连同握在手中的剑柄一起“啪”地摔在擂台上,一截白生生的骨头碴子从断口刺出来,血喷如泉。
他紧紧攥着右臂的断口,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白色的劲装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苍白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春秋阁的弟子……败了?!”
“这怎么可能?!这帮倭寇也太阴险了。”
台下炸开了锅,愤怒与震惊交织在一起,嘈杂声几乎掀翻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