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襄则已经低头，手指落在键盘边缘，像一头嗅到猎物的猎犬，随时准备撒腿狂奔。
周倩没再追问“值不值得”这种问题。
她了解李渊，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站起身，拎起茶几上的热水壶，给他面前的茶杯续满水，茶汤金黄透亮，热气袅袅腾起。
“老公，具体你想怎么做？”她问，声音低而稳。
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道：“企业防火墙再强，到底还要对互联网开放门户，但军事导弹系统的核心，通常是物理隔离的气隙网络，和外部互联网根本不连通——所以正面硬攻，不仅难度极大，而且被发现的风险极高。”
柳天然蹙眉：“那我们还……”
李渊看到众女的表情，知道她们心里其实都在打鼓。
在众女心中，李渊有过入侵丑国fcc和倭国企业网络的战绩，但那和入侵一个国家的军事指挥系统完全是两码事，而且这件事情对自己这边除了帮欧阳芸复仇，几乎没有啥好处。
但有些事情除恶勿尽，也就现在李渊没那个实力，不然早就杀过去血洗一番了。
所以柳天然话没说完，李渊已经接过了话头：“所以，我们不能正面去撞那扇门。”
他站起身，走到肖襄身后，手掌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投影屏上游走的数据流上。
“但你们想，丑倭两国的军事系统再怎么封闭，他们的硬件总得有人造吧？芯片、传感器、雷达组件、火控系统的电路板——这些东西，总有供应链。”
“只要我们能找到给军队提供电子元件的供应商，那些电子元件，有不少会进到自卫队的指挥和火控系统里去。我们提前在元件里植入隐藏程序，就有可能顺着这条路，在那堵墙上掀开一道缝。”
肖襄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落下，一列列命令在屏幕上飞速跳转。
投影屏上弹出数不清的窗口，一行行代码滚动如瀑布，数据流像无数条细小的银蛇穿梭。
其他几女自觉地安静下来，连茶杯都轻轻搁下，生怕打扰到她。
不到两分钟，一份标注着“晨曦重工”的档案被调了出来。
“找到了。”肖襄滚动鼠标，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几行文字上，“上次入侵倭国企业网络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一些有军工背景的企业资料备份了一份，晨曦重工——它就属于这一类。而且，它是为自卫队供应舰载雷达组件和火控系统的部分电子元件的主要供应商之一。”
她敲了敲屏幕，指尖点在一条条供应商记录上，“而且这个供货合同签了十年，涵盖未来三年内列装的所有新批次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