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刀兵一起,难道真的那麽容易熄止麽?
路上,马车,摇摇晃晃。
许峰和师父坐在了马车上,听着前头牲口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
两边有人在唱腔,声音雄浑。
许峰趴在外头去看,看到他们这一行马车,人数不少。这一趟回来,却是花费了大价钱,使足了银子。
雇了一个老车队。
他们混在了这老车队里头。
故而这里,前是马,後是马车,再後头还拖着排车,也算是浩浩汤汤好大一个车队了。
这车队里头,也不止他们一家子顾客。
里头人多了。
人多嘴杂,许峰也听了一耳朵外头的事。
就这外头一天,这外头,哪里是一个「乱」字了得。
连这砍头的活计,都已经不止是一年一次。
该死的,不该死的,一起死在了这地头上。
无辜者的血和有罪者的鲜血,混在一起,渗在土里,并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乱世到哩。」
故而因此,这老车队哪怕知道许峰和师父二人带着一具棺材,使了银钱之後,也佯装不知。
路上过城落店,都不露破绽。
许峰趴在车边,听着那唱腔,说道:「真是一方水土一方人。」
师父:「你小子,又说怪话,怎麽说?」
许峰:「这唱腔,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