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般情况,许峰其实还有一问。
故而许峰唱个肥喏,问道:「我知道多嘴,还请沈经承原谅,只是我还有一问。
你儿女呢?
如何从来未曾见过他们?」
沈书吏和旁人不同,书吏的这个胥吏职位,礼房的这个位置,那是铁打金不换的地方,现在沈书吏把持这个位置,哪怕等到某一日,沈书吏驾鹤西去之後,继续上位的,也是沈书吏之子嗣。
所以许峰好奇。
他从来未曾见过沈书吏的後人。
沈经承也的确不在意这个问题。
闻言,沈经承说道:「我自然是力排众议,叫我的儿子去了外头,做了一个其它的营生,终生不回。
我是这辈子都落在了罗阴,就算是我死,也是落叶归根。
他不成。
我说实话,咱们罗阴县的土啊,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了我们这些贱骨头,人葬在里头,反而是落不住里头福分的程度。
这人落在了里面,是死了也不安生,索性一了百了。」
许峰:「原来如此!」
听闻了这些话,许峰越发的觉得这位沈经承,是一位不含贬义的「神人」。
要叫自己儿子放弃了他的这书吏铁饭碗,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况且他给出来的原因,更是旁人难以接受。
难以想像,他是怎麽叫家里同意其说法的,到了这一步,该问的都问了。
许峰也没有继续多嘴的打算。
他瞅了一眼四周,四更天左右,四周还是黑蒙蒙的。
戏班子还在收拾,看起来,他们虽然不至於连夜要走,但是也连夜要将此处的摊子收拾了,那边班主还过来,和许峰寒暄了两句话,看样子是要看看、问问这边许峰是否需要帮忙。
结果不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