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的目光在年羹尧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笑盈盈地开口:"四阿哥真是有心了,竟还特地派人来接。"
宜修扶着年羹尧递出的手臂上了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年羹尧的手臂稳如磐石,待她站稳便收了回去,目不斜视。
柔则自己扶着丫鬟的手上了车,看向二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兴味。
马车辚辚驶向城北。
柔则坐在车厢里,目光掠过车外骑马的侍卫,最后落在年羹尧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木兰围场到了。
帐幔连营,旌旗猎猎,远远便能听见号角声和马蹄声。
各家贵女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在营帐间走动,有些胆子大的已换了骑装上了马,在围场边缘小跑着热身。
四阿哥胤禛的营帐设在东侧,此刻他正站在帐前,一身玄色骑装,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看见乌拉那拉家的马车停稳,他迈步走了过来。
柔则率先下车,盈盈一礼,声音温软:"给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温和地颔首,"柔则格格不必多礼。"
宜修随后下车,照例行了个礼,便退到一旁,安静得几乎像个影子。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柔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弱,"四阿哥,臣女身子弱,怕是骑不得马,只能在帐中歇着了。只是妹妹素来喜爱骑射,若不让她去跑一跑,倒可惜了这好天气。"
她说着,转头看向宜修,笑容温柔体贴,"妹妹,你自个儿去吧,不必管我。"
四阿哥果然接了她的话,"柔则格格身子不适,正好帐中有新沏的茶,不妨坐下歇歇。"
说着,他叫人将茶水端了出来,二人在这门前对饮,倒也不算逾矩。
宜修看着他们,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便往马厩走去。
她挑了一匹温驯的枣红马,翻身坐上去,一抖缰绳便往围场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