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方才把大格格叫到正院去了,关着门训了大半个时辰。"
剪秋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快意,"奴婢听正院那边的小丫鬟说,福晋气得摔了一只茶盏。"
宜修微微挑眉。
她大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柔则在围场上那点心思,旁人看不出来,可福晋是她的亲娘,岂有看不出女儿在打什么主意的道理?
更何况柔则那日在四阿哥面前又是装娇弱又是主动凑上去,几乎不加遮掩……
福晋若还看不出来,那便枉做了这十几年的当家主母了。
宜修缓缓放下茶盏,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未免太急了些……
剪秋急得直跺脚:"格格,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若是婚事落到大格格头上了,您怎么办?”
"那便落到她头上好了。"宜修搁下笔,“我何曾抢的过柔则?”
剪秋还要再说,宜修已经转过身去。
莫说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前世哪怕她已有身孕,家里都强行将她送过去……
不过,如今她重活一世,若是想要,自然无人能与之争。只是,她从来都不想和柔则争什么,也不愿意当那劳什子继后!
重活一世,她只想做个当家主母,过安稳简单的日子。
若是柔则抢占了雍亲王福晋的位置,那她的出身……保不齐能嫁个官宦人家当正头娘子。
三日后,宫里忽然传出一道旨意。
是德妃娘娘亲自请了皇帝的意思,将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柔则,许配给四阿哥胤禛为福晋。
圣旨送到乌拉那拉府时,费扬古正在书房里盘算着如何给宜修添置嫁妆。
他接过那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看了两行,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像被冻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