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偏过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淡淡道:"还未想好。姐姐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柔则掩唇一笑,眉梢眼角尽是得意:"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拿不出手的。"
她嘴上说着谦辞,可那副神情分明已经笃定了待会儿要出风头。
宜修没再接话,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
表演很快便开始了。
第一位上场的是一位兵部侍郎家的嫡女,弹了一首琵琶曲,指法娴熟,得了满堂彩。
接着是翰林院学士家的千金,写了一幅字,笔力遒劲,被夸"有风骨"。
柔则排在第五个。
她上场时,换了一身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旗装,头上珠翠尽卸,只簪了一根羊脂白玉簪子,整个人清丽脱俗。怀中抱着一柄古琴,步伐轻盈地走到水榭中央。
那琴一看便知是上品,桐木斫成,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柔则坐定,指尖落于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满座俱静。
她弹的是《渔樵问答》。
琴声清越悠远,指法极其纯熟,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轻重缓急之间,确实有几分大家风范。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满座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德妃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不错,难得这般年纪能有这般造诣。"
柔则起身行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多谢娘娘夸赞。"
德妃又夸了几句,赏了一对碧玉镯子,柔则千恩万谢地退了下来。
她回到座位上时,忍不住往宜修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宜修正低头喝茶,仿佛方才那惊才绝艳的琴声与她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