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宴设得大有深意。
伯福晋把半个京城的诰命夫人都请来了,明面上说是赏菊吃蟹,暗地里打的什么主意,满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少有女儿的人家,都知道被邀请意味着什么,一个个都是可了劲给女儿打扮。
宜修跟着福晋往里走,柔则走在福晋另一侧。
她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茜红色旗装,领口袖口绣了金线缠枝纹,鬓边簪着两支点翠蝴蝶钗,容色明媚,气派十足。
进了花厅,满堂的诰命夫人们已经坐了七八成。
忠勇伯福晋亲自迎上来,一把挽住费扬古福晋的手,"可算来了!快进来坐,正念叨你呢。"
她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宜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回,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就是你家二格格?哟,上回宫宴上我可远远瞧见了,那手影功夫绝了!我们家那几个丫头回去学了好几日,手都快掰折了也做不出个像样的影子来。"
宜修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垂着眼,声音温和:"福晋谬赞了。"
伯福晋又拉着她的手夸了几句,才放她去落座。
柔则被晾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起来,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伯福晋的胳膊,"伯母安好,柔则给您请安了。今儿伯母这身衣裳可真好看,是新裁的秋香色暗纹织锦吧?衬得伯母气色极好呢。"
伯福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嘴上说着"你这丫头就会哄我高兴",目光却很快又飘回了宜修那边。
柔则咬着后槽牙退到一旁。
花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各家诰命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
宜修安安静静地坐在福晋身侧,偶尔有人来同她搭话,便温声应几句。
她今日穿了一件豆绿色暗纹旗装,颜色清浅,领口袖口只镶了窄窄一圈同色滚边,头上簪了一对白玉珠花,通身素净得很。可偏偏就是这样寡淡的装扮,在一屋子花团锦簇里反倒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清雅来。
几位福晋交换了一个眼色,心里都有了数。
这丫头瞧着不显山不露水,气度确实跟寻常庶女不同。
这样的性子,娶回去当正头娘子,稳得住后宅。
她们都是有眼力见的,可惜,任凭她们猜破脑袋,也想不到宜修前世是做过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