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亲王是年岁太小了些,不合适。
若能嫁入王府最好不过,若是不行,她也得挑几个合适的下放官员。
此事还需要仔细斟酌,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
好在她前世倒也知道些外头的事,不至于像头一回那般,两眼一抹黑。
可人心隔肚皮,又岂是能事事都算得准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尽人事听天命!
……
乌拉那拉府,这两日开始紧锣密鼓筹备嫁妆。
福晋从库房里搬出了二十年的积蓄,一件件地清点、造册、重新装匣。
紫檀的梳妆台、黄花梨的顶箱柜、百宝嵌的屏风、织金绣凤的锦被……
东西一件件从库房里抬出来,流水似的摆满了整个西跨院,让府里上下人等看得眼花缭乱。
柔则的婚事是德妃娘娘亲请的圣旨,四阿哥又是皇子,礼部那边自然也要按规矩备一份。
凤冠霞帔、鸾轿仪仗,皆有定制。
礼部的官员隔几日便登门一回,与福晋商定大婚当日的流程。
柔则作为新娘子,按规矩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福晋拘着她在绣楼里做嫁衣,说这是女儿家出嫁前最要紧的事,若是连自己的嫁衣都不肯动几针,将来到了婆家要被笑话的。
柔则嘴上应得乖巧,心里却憋得发慌。
不过想到自己不日便能与四郎长相厮守,想到她有朝一日坐上凤位,这点子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宜修的日子却清闲得多。
费扬古特地叮嘱,"你姐姐的婚事有福晋操持,你如今还未定人家,也不必整日拘在府里。想出去走走便去,跟门房说一声就是了。"
她如今是乌拉那拉家的金字招牌,多在外头走动走动,于费扬古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