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不明白他今日这番莫名其妙的发作是从何而来。
谁知还没等她气性上来,就看见跟着四阿哥的年羹尧突然冒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面上还带着一丝薄汗。
"格格不必把四阿哥方才的话往心里去。他……大约是近来事多,心绪不佳。"
宜修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弯了弯嘴角,"年侍卫也在?"
“卑职一直跟着四阿哥,只是不好扰了主子兴致,便在不远处随侍。”年羹尧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面上,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格格,席间那两个男子都不好,配不上您。”
宜修微微怔了一下,“年侍卫怎知他们不好?”
年羹尧说完这话,像是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耳尖又泛了红,“那镇南侯一直打量格格,眼神淫邪,必然不是良缘!至于礼部侍郎,那般贬损先前定亲的女子,可见心思也不清正,格格莫要被他的好皮囊哄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多了,有些尴尬,随后转身就一溜烟跑了。
宜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方才心头那团说不清的冷意忽然散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慢慢弯起了唇角。
她转身往回廊的另一头走去,心里那点不痛快已经散了个干净。
宜修回到花厅时,镇南侯和赵子谦都已经不在席上了。
忠勇伯福晋招呼她坐下,压低声音道:"我方才让人去问了问侯爷的意思,他很是中意你。你阿玛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若是你点头,聘礼的事好商量。"
宜修面上不显,心里却斟酌着如何开口。
"福晋厚爱,我心里感激。"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声音温软,"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伯福晋见她神色郑重起来,不由也收了笑意,正色道:"你说。"
宜修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伯福晋面上,语气轻缓却清晰:"方才出去赏花时,路过前面的庭院,偶然听见侯爷府上一些事……"
她说得吞吞吐吐的,像是无意中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又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的样子。
伯福晋面上浮起一丝疑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