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这样的性子,才容易自作聪明,捅出些收拾不了的窟窿来。
他往后若要成大事,身边不能留太多自作主张的人,所以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也是好的。
至于宜修……
他顿了一瞬,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嫁便嫁了吧。
嫁了年羹尧,往后顶多是武将家眷,与他再无干系。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心里头有什么地方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
……
隔日一早。
剪秋从外头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格格,大格格来了。说是专程来给您添妆的,人已经到了二门。"
宜修放下手中的嫁衣,微微挑了挑眉。
柔则来给她添妆?
这倒是稀罕。
前世今生加起来,柔则也没给过她什么好东西。
上一世她出嫁的时候,柔则托人送了一对银镯子,还是福晋替她备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今儿她怎么亲自登门来了?
"请进来吧。"宜修理了理衣襟,在正厅坐了,又命剪秋备了茶。
不多时,柔则果然提着裙摆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蜜合色绣缠枝莲纹的旗装,头上簪了两支点翠珠钗,通身气派依旧。
宜修起身行了礼,"福晋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柔则笑着走上前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热得很,"怎么还生分了?你如今与年侍卫定亲,年侍卫又在郡王手下做事,往后咱们姐妹还要多多来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