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的仪式并不复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次行礼,年羹尧都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
宜修隔着盖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礼成之后,她被送进了洞房。
年羹尧被留在外面应付宾客,走之前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夫人稍等。"
宜修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听着外头的喧嚷声渐行渐远,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方才被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剪秋守在门外,过了一会儿探头进来,"格格,方才琉璃那箱子摔落,外头似乎有些……"
“这群碎嘴子的,一点规矩没有!”她有些不满,气呼呼的。
宜修隔着盖头听着,声音淡淡的,"由他们去。"
“是。”剪秋听见自家格格这般淡定,才渐渐歇了要教训这些人的心思。
格格变了,自从议亲开始,就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年羹尧回来时,夜色已经深了。
外头的喧嚷声渐渐散尽,洞房门前只余两盏红烛晃着火光。
他推门进来时脚步比平日沉了几分,带着一身酒气。
他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形,才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喜床上。
宜修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红盖头遮去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
年羹尧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手想扯一扯领口透透气,触到胸前那朵红绸扎成的喜花,又讪讪地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