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将那对簪子戴了半日,所有人都瞧见了。
午宴过半,皇帝也来了。
他今日难得得闲过来坐一坐,说是给德妃贺寿。
皇帝在正位上落座,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德妃面上,视线在她鬓边微微停了一瞬。
“德妃,你头上那是什么物件?倒是好看。”
德妃微微侧了侧头,将鬓边的簪子露得更清楚了些,笑道,“皇上好眼力。是琉璃,颜色烧得鲜亮,臣妾瞧着喜欢便戴上了。”
皇帝点了点头,又端详了片刻,难得地赞了一句,“确实好看。比内务府那些老头子烧出来的有灵气多了。你戴着衬气色。”
这话一出,满殿又安静了一瞬。
现在,这琉璃簪子,便算是被皇上亲口夸过的。
德妃欠了欠身,面上笑意温淡,并未因这一句夸赞而露出分毫得意。
……
宴会结束后。
九阿哥府里,正厅一片狼藉。
地上碎了两只钧窑的花瓶,一只定窑的茶盏被摔在门框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两个小厮跪在廊下,额角沁着血珠,大气都不敢出。
丫鬟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九阿哥站在正厅中央,手里攥着一只还没来得及摔出去的玉如意,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不识好歹!”他一扬手,那只玉如意便砸在门框上,“啪”地一声碎成三截。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方才从德妃寿宴上回来。
德妃鬓边那套彩色琉璃首饰最是扎眼,流光溢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