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宜修作出很感兴趣的模样,等他继续说。
毕竟,他们从进门到现在,还没说是因为什么事发这么大火呢。
见她要听下去,厨子继续道,“府里拨的银钱就那么多,要管上下几十口人的饭食,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宜修打断他的话,声音不高不低,“实在是不够,所以拿陈米烂菜糊弄主子?”
“还是觉得主子个个好欺负,克扣出来的银子正好填你们自己的肚子?”
厨子被她这一句话堵得哑了火,嘴唇哆嗦着,目光心虚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旁边跪着的管事婆子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宜修刚派出去的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回来了。
那盘子里放着几只碗碟,是年遐龄和耿氏今日的饭菜。
年羹尧有些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公爹和婆母的饭菜,跟我们吃的如出一辙。”
“怪不得我瞧着长辈也都消瘦得很,倒是叫你们这些奴才,吃的一个个油光水滑的!”
年羹尧瞅了一眼,发现没比自己院里吃的好多少……
若是以前,他怕是只以为是嫡母故意为难,可如今看来,是这些奴才借他们的矛盾欺主,中饱私囊!
剪秋将旁边放着的那些账册拿过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她。
宜修不紧不慢地翻阅着,也不发一言。
后厨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和跪了一地的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宜修指尖在某一行上停住,抬眸,“张婆子是哪个?”
“上个月厨房支了二十两银子的菜金,账上记的是‘鸡鸭鱼肉若干’……可我怎么听说,半个月府里连一只鸡都没见着?”
张婆子的脸唰地白了。
宜修没有等她回答,又翻过一页,“王大厨,也是出息了!几日前支走三十两的菜金,进了四两猪肉、两尾鲫鱼、一把青菜。其余的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