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那家老字号的东家说,有人让他们这半个月不必给年府供货……
剪秋听完,心里便有了数,将这些信息整理了才禀报宜修。
宜修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夫人,奴婢是不是太没用了?”剪秋抿唇,“才管了没几天,就出事儿了……”
宜修摇摇头,“动了旁人的利益,自然就会被穿些小鞋。”
“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旁人要为难你,大约都不是你的问题。”
她思索一番,笑道,“这事儿你不好出面,交给我吧。”
第二日,宜修径直去了甘氏院里。
甘氏正坐在窗下对账,听见丫鬟通传,手里的算盘珠子顿了一下。
“哟,贵客临门,二少夫人怎么来了?快请进。”
宜修将手中的盒子送给甘氏,随后道,“早该来见过婶娘的。”
甘氏嘴上说着“太客气”,手上却已经将那只锦盒接了过去。
她只微微掀了一条缝,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老二媳妇不愧是乌拉那拉家族的,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彩色琉璃攒成的耳坠,通体一种极浅的鹅黄色。
她做了大半辈子当家主母,什么好料子没见过,可这等成色的琉璃确实头一回见。
上回在忠勇伯府宴上,耿氏戴着的那支琉璃簪子她远远瞧过一眼,回来心里惦记了好几日!
没成想,今日竟然有人亲自送到她面前来了!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笑意便真切了几分,合上盖子,语气也比方才热络了些,“二少夫人这是做什么?不过是寻常走动,何必带这样贵重的东西来?”
这乌拉那拉氏明显是怕了她的手腕,还是得乖乖向她低头!
不过,她倒也乖觉,知道来找自己!正经说起来,她的婆母该是卢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