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了脉,只说福晋是操劳过度加之偶感风寒,需静养调理,并无大碍。
费扬古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让管事好生送了太医出去,又转头看了一眼炕上闭着眼假寐的福晋,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可他后头每日都让账房送邸报到正院来,说是"给夫人解闷"。
那邸报上全是朝堂之事,哪是什么解闷的东西?
福晋心里清楚,这分明是故意敲打柔则的,叫她即便在病榻前伺候也别忘了正事。
若是她再不走,怕是要被赶出去了。
柔则每日对着那份邸报,咬碎了后槽牙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原就不是关心朝局的人,前世那些消息也是靠着听八卦才能得知一二。如今叫她凭空去打探户部银子的动向,她上哪儿打听去?
她心里又急又气,却又不敢跟费扬古明说,只能每日硬着头皮翻那几页邸报,越翻越烦躁。
到了第八日上,费扬古又请了一位太医来。
这一回诊得更仔细,那太医在炕前坐了好一会儿,开了方子才走。
柔则站在一旁听着,心里知道阿玛这是不放心,是在确认额娘到底是不是装病。
若不是她这阵子确实瘦了一圈,阿玛大约早就翻脸了。
柔则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她也装病算了。
可还没等她拿定主意,外头忽然传来消息:雍郡王来了。
柔则听到丫鬟通报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往外张望。
不多时便看见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四阿哥进了正院,先给福晋请了安,又朝费扬古拱了拱手,"岳父大人。小婿听闻岳母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柔则在府上住了一阵子了,王府积了些事务等她料理,若岳母身子已无大碍,小婿便接她回去了。”
他这话说得客气周全,既给了费扬古体面,又没有半分指责柔则在娘家住得太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