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一出,分明是算计她……到底是德妃教的,还是她自己长的心眼?亦或者是她看错了人?
柔则闭了闭眼,面上重新浮起温柔得体的笑意来,"妹妹初来乍到,若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让人来我屋里说。不必见外。"
齐月宾站起身来,朝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温软,"多谢福晋。妾身记下了。"
柔则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一阵烦乱,可面上到底没有发作。
可她还是想探一探四阿哥的口风。
当晚,柔则趁着吃饭时候,试探性地问了问,“不知四郎打算如何安置齐妹妹?”
“她那个院子,实在离你这边远了些,也不方便……”
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笔,偏头看了她一眼,"额娘将她指过来,总不好驳了长辈的面子。"
“她父亲在我麾下当差,好生养着便是了,也不必放在跟前。”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
柔则暗暗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确实神色如常,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便松了几分。
柔则便笑起来,语气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妾身明白了。四郎放心,妾身会好好照料齐格格的,不会叫她受了委屈。"
四郎是要做大事的人,往后便是九五之尊,身边自然……也不可能没有三宫六院。
她作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能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四阿哥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柔则端着托盘退出了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她心里有了底,对齐月宾那点芥蒂便散了大半。不过是个拉拢关系的棋子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柔则想了想,她毕竟是个格格,该有的规矩自然不能少,便吩咐让齐月宾每日来正院请安,在她跟前立规矩。
齐月宾应得很痛快。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大亮人便来了正院,端端正正地站在廊下候着。
柔则坐在妆台前任由丫鬟替她梳头,透过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心里舒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