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里的毒跟年家其他人无关,只甘氏一人所为。等案子结了,年府的人就能放出来。”
费扬古听完,眉头这才真正松了几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那就好。"
“我已经给亲家夫妇去了信,把这边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他们那边应该不日就有回信,这事也就算有个定论了。”
“他们是长辈,又是嫡系嫡支长房一脉,他们二人说话,比你这新妇管用,也服众。”
“年家家底也算不上多厚,管着年府的事情没多少好处,不如放手……你嫁过去有一阵子了,到底有个孩子傍身,才更安稳。”
“不过,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费扬古说到这里,还是转了话口,没有多干预。
上回,德妃说的话没错,他大约是低看了这个女儿的。
瞧着九阿哥那般紧张,若是年家不成……她说不准还能有一条退路。
真有那么一天,拉扯个孩子,到底还是多有不便的。
宜修对他的这番言论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费扬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让厨房备一桌好菜。二格格受了惊,该去去晦气。"
“你还没吃饭吧?”他又转头看向宜修,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娘惦念你一整日了,方才还在后院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宜修闻言,心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推辞,应了一声便起身跟着费扬古往饭厅走去。
圆桌上菜色比平日里丰盛了几分,大约是厨房得了吩咐,特地用了心思。
沈格格已经到了,坐在桌前,见她进来便站起身来,快步迎上来攥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宜修反手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自己没事。
一家人落了座。
费扬古坐在上首,福晋坐在他左手边,沈格格挨着宜修坐在右手侧。
丫鬟们流水似的将菜端上来。
费扬古亲自拿起酒壶,给宜修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