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叫你们当族老,是让你们帮着看顾府里,让你们护着晚辈、稳住家业。"
“你们倒好,趁着我和夫君外调,便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一张张老脸也不臊得慌!”
她指着为首那位族老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上回在正堂里说什么来着?说宜修年轻不懂事,说她不配掌管家事?她不配谁配?你配?"
“我们是年家长房嫡支,我选谁自有我的道理,怎么?你们是想扶持甘氏?难不成也是拿了什么好处?”
“如今甘氏阖府都遭殃,要不要我去说道说道你们的关系?”
她又转向旁边另一位族老,目光锐利得几乎能剜出肉来,"你呢?甘氏往府里送逾制的炭火,你在旁边给她帮腔作势,怎么不想想年家满门的身家性命?"
几位族老被她这一通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些年,他们就说不过耿氏这个辣子,如今更别提了!
耿家势大,他们又无力抗争……更不必说,现下是他们理亏。
再者,他们一个两个劫后余生,才刚出来,谁还敢折腾?还不如乖乖挨了这顿骂也罢……
院子里的下人们也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耿氏站在台阶上,胸膛微微起伏着,积压了几天的火气总算倒出来了几分。
要不是亲家和柳先生的书信,她还不知道家里闹了这么一出!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冷冽,"年家还没倒。有我在一日,谁都别想在年家兴风作浪。"
她说着,目光扫过那几位族老,一字一顿,"今日的事,我记着。"
“往后谁再敢……别怪我耿郁不念情分!若是你们年家没人能担这族老的担子,我们耿家不介意越俎代庖!”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位族老低着头站在原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有人敢接话。
耿氏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过身来走回宜修面前。
她伸手拍了拍宜修的手背,语气放得比方才平缓了几分,"先进去歇着。厨房炖了汤,去去寒气。"
宜修有些惊愕地站在原地,没想到耿氏作为媳妇,竟然连这些长辈族老的话都敢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