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柔则得了消息,回了乌拉那拉府。
她进门的时候脚步带风,面上挂着一层薄怒,连丫鬟的通传都没听完便径直往正院走。
走到回廊拐角处,迎面便撞见宜修端着一碗坐胎药。
柔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目光在宜修身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几乎压不住的恨意和焦躁。
她二话没说,扬起手来"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宜修脸上。
宜修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来。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柔则!"福晋的声音从正堂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你做什么!"
柔则的手还扬在半空,转过头看向福晋,眼眶微微发红,"额娘!我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不可!"
“她是小贱人,她姨娘则是老贱人!她们竟敢如此对你!女儿定要给你出气!”
福晋看着她那副不管不顾的模样,闭了闭眼,声音沉了几分,"进来。别在院子里丢人现眼。"
柔则咬着后槽牙,恨恨地剜了宜修一眼,转身跟着福晋进了正堂。
宜修站在回廊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那丝血迹,垂下眼帘,什么话都没有说。
柔则进了屋,面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福晋坐在炕上,手里捻着佛珠,"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急躁的脾气?"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让你有柔和高贵的气度,可你自出嫁以来,怎么越发地浮躁了?”
“你莫不是以为嫁了人,就不要维持你在四阿哥心中的形象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你这般……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柔则被她这话问得微微一怔,随即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额娘!我这不也是为您出气吗?"
“你打她,除了泄愤,还有什么好处?这也叫替我出气?”福晋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在这个后宅,谁能笑到最后才要紧!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