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的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得像被什么划破了喉咙,"暴病?"
“什么病能一夜间就要了人命?阿玛你为什么不让我看!这其中一定有鬼!”
“是不是宜修对我额娘做了什么?阿玛为何一直阻拦?”
“宜修能对她做什么?”费扬古怒了,“你不要胡搅蛮缠了!”
“沈格格有身孕,她担心我额娘对沈格格不利,所以对我额娘下手了,是不是?”
“没有!我已经查过了,你额娘确实是疾病暴毙,没有什么手腕!”
“我不信!秦嬷嬷去哪里了?我要问秦嬷嬷话!”柔则别过脸,声音冷硬。
费扬古一拍桌子,“这里是你家,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阿玛!我是雍郡王福晋,如今我额娘死的不明不白,我还不能问了?”
“我现在就命令你,把秦嬷嬷给我叫过来!”柔则此时疯了。
费扬古脸色发黑,“秦嬷嬷已经殉节,跟着主子去了。”
“怎么会?她人呢?”柔则猛地站起来,越发觉得不对劲。
费扬古道,“她跳河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手镯了……”
“这不可能!”柔则几步扑上去,猛地掀开了棺盖。
费扬古站在一旁,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没有再拦。
柔则扑到棺前低头看去。
福晋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面上的妆容已经被重新打理过了,穿着寿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倒像是睡着了。
柔则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没有。
她站在棺木前,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丫鬟扶住,眼泪终于彻底决了堤,"额娘啊!!!!"
明明昨儿还为了她殚精竭虑、苦口婆心,今日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