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年羹尧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刘宝山方才说了,这事儿他不认账。”
“若真是刘宝山做的,他该认;可他既然说没有,你硬要把闺女塞给他,传出去旁人怎么看你闺女?”
张德贵的脸彻底绿了,“我是他师父,这点事情做不了主吗?”
“原本我就是打算把女儿许配给他的!他背叛师门、偷盗配方、糟蹋闺女……”
“现在我只要求他娶我女儿,其余的事情一盖购销,还不够吗!”
他身后的年轻女子也终于止住了哭,抬起头来,面色发白,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已经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起来。
张德贵咬着牙,挤出一句,“……反正,总得让他负责!”
便在此时,铺子门口又晃进来一个人。
十阿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糕点,腮帮子鼓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方才在对面茶楼听见动静,特意过来瞧热闹,一进门便听见张德贵那句“让他负责”,当即乐了。
“负责?张掌柜,你闺女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这么把持不住自己?”十阿哥把最后一口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满脸无赖相地走到那年轻女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
“我说这位姑娘,你腹中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
“你说是刘宝山的,他还说是隔壁王二的呢。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
那年轻女子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十阿哥也不看她了,转头看向张德贵,啧啧两声,“张掌柜,你这人不地道啊。”
“拿闺女肚子来讹人,这路数我见多了。你想让人负责,人家就得负责?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德贵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刘宝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年羹尧和十阿哥一唱一和地把张德贵逼得节节败退,心里头那根绷了半晌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这会儿,他脑子也清楚了不少,知道是时候该他去解决问题了,总不能一直让别人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