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手里有钱,而且年羹尧也不拘小节,倒不如四处转一转。
整日待在这四方院子里,也实在是腻了。
年羹尧点点头,“好,夫人既然想,那咱们便去湖广过年。”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我这几日把京里的事情料理清楚,让刘宝山那边安排好年后的订单,咱们过了腊月二十便动身。”
年羹尧点了点头,伸手替她将窗缝掩上,又将她搁在桌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暖着。
宜修将手缩了回来,有些无奈,“我不冷,信还没看完呢。”
第三封是年世兰的信,说是信,其实只是一张勉强能看的字条。
她用一张小小的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是认真描过的。
宜修将那张纸抽出来,展开一看,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
“嫂嫂安好。兕子在湖广很好,母亲待兕子很好,先生待兕子也好。嫂嫂不要挂念。”
开头这几句还算像模像样,大约是柳先生替她拟了底稿,让她照着抄的。
可再往下,字迹便渐渐歪斜了起来,句子也散了。
“周宁海很瘦,但是他很能吃。昨日吃了三碗饭,把厨房的孙婆子都吓着了。”
“兕子问他怎么这么能吃,他说在家时从来没吃饱过。”
“嫂嫂,他好可怜。不过,兕子把自己的鸡腿分给他了,他都吃得打嗝了。”
宜修看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
“颂芝上课的时候偷偷睡觉。先生讲课,她在后面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兕子用笔戳了她一下,她吓了一跳,叫出声来,先生罚她抄了十遍《弟子规》。”
“她一边抄一边哭,兕子帮她抄了三遍。先生发现了,又罚兕子抄了五遍。嫂嫂,兕子很够义气吧?”
宜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大恶霸最近突然长大了,蹿得有兕子这么高了!就连母亲都说,这狗名字没取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