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绰罗氏在年府住了下来。
宜修让人将西跨院收拾出来,又添了两个伺候的丫鬟。
索绰罗氏住进去不是嫌炭火太旺熏得头疼,就是说被褥太厚压得喘不过气。
丫鬟们来回话,宜修听了,只是让她们换了薄被、减了炭火,又让人去问了索绰罗氏可还有旁的不便。
除了当日在大房见了一面,后面宜修就躲着,要么说忙、要么称病,反正是不见此人了。
索绰罗氏起初没在意,到了第五日忽然觉出不对劲来,跟觉罗氏抱怨,“你这个弟妹,怎么我来了几日,连个面都不露?架子倒是不小。”
觉罗氏把手中的书藏在了枕头底下,“她忙。家里大小事都归她管,铺子里的账目也要她过目。”
“我这边有身孕,本就要供着。额娘来了这几日还天天挑刺,弟妹不忙才怪了呢。”
索绰罗氏撇了撇嘴,“她一个庶子媳妇,管什么家?你才是嫡长媳,这家里的事该你说了算。”
“我不想管。我如今身子重,只想安安生生把这孩子生下来。”
索绰罗氏被她这话堵了一下,又换了话题,“你跟姑爷最近怎么样?他待你可好?”
觉罗氏翻书的手顿了一瞬,“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索绰罗氏凑近了几分,压着声音问,“他平日里歇在哪儿?”
“你如今身子不方便,他可有收用旁人?”
觉罗氏将书合上,抬起头来看着她,“额娘,这些事您不必操心。”
“我怎么不操心?你是我亲闺女!”索绰罗氏声音拔高了几分,“男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往外头跑,你得看紧些。”
“若是不成,得提前物色个什么人,知根知底的,先在院子里放着!万一……”
“额娘。”觉罗氏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我说了不必。”
索绰罗氏被她这态度噎住了,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往下说。
到了第七日,索绰罗氏大约是实在挑不出宜修什么毛病,又见觉罗氏这里油盐不进,终于觉得无趣了。
她收拾了箱笼,说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