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交代,“我路上买了些东西,你待会儿让人归置归置。”
“觉罗氏那边有身孕,吃食上要格外仔细,我让人从湖广带了些当地的山货,她兴许吃得惯。”
进了正堂,耿氏解了斗篷坐下,丫鬟端了热茶来。
她喝了一口,缓了缓气,才道,“我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
“湖广那边事情多,你公爹一个人忙不过来。可大儿媳头一胎,我这个做婆母的不回来说不过去。万一有个什么,旁人要戳脊梁骨的。”
宜修在她下首坐了,点头道,“婆母回来也好,嫂嫂这几日身子沉了,走动少了,正念叨着您呢。”
耿氏“嗯”了一声,放下茶盏,朝外头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进来。”
不多时,一个婆子捧着两只红漆描金的锦盒进来,恭恭敬敬地搁在桌上。
耿氏将两只锦盒都打开,里头各是一套头面。
一套是赤金镶红宝的,样式端方;另一套是赤金点翠的,成色和做工分毫不差。
耿氏将那只赤金镶红宝的推到宜修面前,“这套给觉罗氏。她怀着身子,戴红宝喜庆些。”
又将那只赤金点翠的推过去,“这套给你,你肤色白,点翠配你。”
宜修低头看着面前那只锦盒。
没有厚此薄彼。
她将那只锦盒盖上,双手捧着,朝耿氏欠了欠身,“多谢婆母。”
耿氏摆了摆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行了,自家人不说这些虚的。你去安排人把东西归置归置,我去看看大儿媳。”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宜修连忙跟着起身。
耿氏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日除夕,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让厨房按我列的菜单子做便是。你也歇一歇。”
宜修微微一怔,这才微微一笑,“多谢婆母体恤。”
这么多年管着后宫,她都习惯了。
哪有什么休息不休息的?不忙活都算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