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着那件红衣裳,嘴角抽了抽。
这颜色也太扎眼了,穿去雍郡王府,柔则瞧见了还不定怎么想……
“太艳了。”她说。
“哪儿艳了?”年羹尧不以为然,将衣裳往她怀里一塞,“大过年的,满府都是红灯笼红对联,你穿这个正好。”
宜修还想再说什么,年羹尧已经从妆奁里翻出了那只红漆描金的锦盒。
打开来,里头是耿氏给的那套赤金点翠头面。
他拈起那支点翠簪子,对着宜修的发髻比了比,眼睛亮得惊人,“这个也戴上。”
宜修看着镜中那支簪在自己鬓边的点翠簪子,翠羽幽幽地泛着蓝光,衬着烟朱色的旗装,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她忽然想起上回在宫门口,柔则瞧见她时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这一身红艳艳地过去,柔则怕是又要气得咬碎后槽牙。
她实在懒得同柔则争艳,毕竟蠢人的纠缠,往往比小人难缠百倍。
可她一抬眼便看见年羹尧站在她身后,透过铜镜望着她,眼睛里满是惊艳和欢喜。
宜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让她生事便生事吧。
左右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正月初三,雍郡王府门前车马盈门。
年羹尧和宜修到的时候,府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门房引着他们往里走,一路穿过几道回廊,往正院的方向去。
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比平日多了不少,脚步匆匆的。
宜修走了几步,便听见前头正堂的方向传来一阵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