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没敢吭声,偷偷退了下去。
……
隔日一早,柔则还没缓过劲来,费扬古的信便到了。
信是门房递进来的,用火漆封着。
柔则拆开一看,脸色便白了。
费扬古的信写得极短,却字字诛心。
“你这个不孝女,做出此等没脸没皮的事情来,让我们乌拉那拉家丢尽脸面!”
“自己的院子理不清,居然还有闲工夫谋害妹妹,是何居心!”
“他年羹尧不过一个侍卫,娶我们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已经是高攀,不让他做赘婿都不错了,还敢纳妾,还一次三个,你想什么呢!?”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听你的,将你妹妹嫁到年府去!”
“如今可好,那年羹尧虽没把人留下,可却送到你爹后院来了!简直泼皮无赖!”
“这事儿说来说去,都是你多事惹出来的!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
“你母亲新丧,为父尚且在守丧,你不思哀痛,在琢磨什么!”
“好好反省自己,若是再这样,休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柔则将信反复看了三遍,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阿玛竟然如此说她,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严苛的批评……
额娘不在了,连阿玛都不疼她了,她成了没人管、没人疼的可怜虫了!
她将信纸攥在手里,眼泪又涌了上来。
王嬷嬷端了茶进来,见她又哭,吓得连忙将茶盏搁下,“福晋,这是怎么了?”
“阿玛写信来骂我。”柔则声音哑哑的,“他说我不孝,说我没有分寸,说他不认我这个女儿。”
王嬷嬷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