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凝替她将最后一支簪子插好,退后半步,压低声音,“福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柔则心情很好地应声。
“奴婢瞧着,苗侧福晋和甘侧福晋走得也太近了些。”
“甘侧福晋弹琴,苗侧福晋便作画;苗侧福晋去书房送东西,甘侧福晋便一道去……”
“她们两个整日形影不离,联起手来争宠,旁人想插句话都插不上。”
柔则从镜中看了她一眼,“这个我知道。”
“福晋想过没有……”周语凝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侧福晋绑在一处,光是声势都要压人一头了!”
“若是她二人有什么歹念,对福晋可是好事?防人之心不可无!”
柔则放下手里的梳子,转过身来看她。
周语凝垂着眼,继续道,“福晋您是嫡福晋,本不必怕她们。”
“可若是她二人抱团,一个鼻孔出气。日后福晋说什么,出了正院便打了折扣。”
柔则的手指在妆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语凝说得没错。
她这些日子冷眼旁观,甘棠和苗云蘅确实走得太近了。
“你有什么主意?”柔则问。
周语凝想了想,声音温温软软的,“福晋可知道,有些姐妹之间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对方心中分量不够,便会生嫌隙?”
柔则微微蹙眉,“你是说?”
“用不着福晋做什么大事。您只消在某些小事上,稍微偏一偏便够了。”
柔则挑了挑眉,“你是说?让我从中挑拨离间?”
“只要她们心态有失衡,便是机会……”
“福晋明鉴。”周语凝笑了笑,“到时候,奴婢会见缝插针,配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