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叫沈格格不要声张,瞒着所有人,瞒着大人,瞒着夫人……”
“沈格格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如今的地位和日子,都是您拼死冒险为她博来的!”
“奴婢不能让你白白涉险,也不敢让费扬古大人白高兴一场……”
“沈格格也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干脆将错就错,一不做二不休!”
宜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孩子……”
“是奴婢托人从外头抱来的。”剪秋的声音从地上闷闷地传来。
“奴婢找了许久,寻到两个日子差不多的穷苦人家的产妇,提前给了银子……稳婆也是奴婢提前打点好的。”
“今日本也是意外,谁知道那男婴竟然提早降世!”
“不过,奴婢算着日子也该差不多了,便干脆让人去请夫人!”
“奴婢不后悔……”她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夫人要杀要罚,奴婢都认。”
宜修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剪秋。
瘦削的肩膀,纵横的泪痕,还有攥着外衫指节泛白的手……
她想起剪秋这几个月来的模样。
原来这五个月,她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自己上回给她的银钱,怕都用在这些事情上了吧?
所有人都瞒着,所有事都自己扛着……就为了让自己安心。
宜修站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去,伸手将剪秋从地上拽起来。
剪秋不肯起,只是低着头哭。
宜修用力将她拉起来,忽然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