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难得闲下来,便搬了一把竹椅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听风。
庄子里的风比城里凉得多,穿过树荫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着远处的蝉鸣和近处小溪潺潺的水声,心里头一片安宁。
傍晚时分,年希尧从后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串用草绳穿的野菌子。
晚膳桌上便多了一盆菌子汤,鲜得觉罗·塔娜连喝了三碗。
只是年羹尧日日忙得不见人影。
觉罗氏渐渐缓过劲来,抱着年寻屿坐在廊下,一边哄孩子一边翻书。
年希尧在旁边给她打扇子,偶尔凑过来看一眼书页上的算题,两个人便议论起来。
日子宁静祥和。
然而,原本的好日子,很快就被调令打扰了。
那日晌午,年羹尧刚从庄子上回来取东西,前脚进门,后脚四阿哥的信便到了。
苏培盛亲自来的,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好的文书。
“年侍卫,郡王有令,甘肃提督那边军务吃紧,要调你过去帮办军务。”
“文书在此,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年羹尧接过文书拆开看了一眼,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一直希望的历练的机会总算是来了……
只是,一去经年,他不敢想自己不在的日子,夫人要如何度过。
可他必须得去。
宜修站在廊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苏培盛走后,她走进屋里,见年羹尧已经打开了箱笼,正往里头塞换洗衣裳。
他动作很快,拿了两件直裰、一套骑装、三双袜子,又翻出那柄短刀别在腰后,便合上了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