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就听到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要不是你带我妈来医院检查,不会这么及时发现她的病。”
江宗砚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罕见闪过一丝后怕。
这病拖下去最可怕的结果就是转化成癌,病人平时没多大病痛和反应,等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是晚期。
周岁岁顿了下,倒是没料到江宗砚会这么严肃地跟自己道谢。
原来不是说吃饭那事……
反应过来,她摇摇头,轻松一笑道:“伯母对我来说就跟我自己的妈妈一样,我希望她好仅仅代表我的一份心意,我才不要你的感谢。”
闻言,江宗砚挑眉,一抹复杂的情绪飞快在眼底滑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原来她那天喊“妈”,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悄悄握紧了些,指节泛着一丝苍白。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周岁岁偷偷瞥了他好几眼。
明显感觉到,身旁之人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明明刚刚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怎么转眼又哪根筋不对了?
阴阳不定,她没欠他钱吧?
一路无话。
他不开口,周岁岁气呼呼地看着窗外,也不想主动找话搭理他。
车厢里的空间是封闭的,男人身上淡淡冷雪松的味道,不断朝着她这边侵袭。
周岁岁身体微僵,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响起。
江宗砚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跳动着“林助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