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站在军部门口,看着殷佳佳的身影缓缓消失。田超超走过来,低声说:“军座,殷旅长这一去,一路凶险下啊,万一要是回不来......”
沈康沉默了很久,“我们没有选择。总要有人去。不去,我们永远是孤军。”
接下来的日子,沈康表面上一切照旧。但田超超知道,沈康心里悬着一件事。
殷佳佳走了七天,没有消息。
走了半个月,还是没有消息。
沈康没有催,也没有问。但田超超注意到,沈康每天晚上都会在军部门口站一会儿,望着北面的山口。那是殷佳佳走的方向。
第二十天,沈康把陆佳琪叫到了军部。
“情报部有没有收到北面的消息?”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军座,我们的人还没有北上的通道。殷旅长走的时候,是秘密行动,没有通过情报部的渠道。我现在能做的,是通过一起北边的途径打听,还有派门巴猎手尽量的往北边靠。但过来的人基本上到南部地区就回来了,再往北,他们不敢走。”
“为什么不敢走?”
“南部地区到察隅之间,有一片无人区。海拔高,气候恶劣,没有补给。往年只有马帮在春夏两季走,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路上危险。”陆佳琪顿了顿,“军座,殷旅长走的时候,我提醒过他这个风险。他说他知道,但他走过这条路。”
沈康没有再问。
第二十七天,这天田超超突然冲近了军部。
“军座。殷旅长……回来了。”
沈康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在镇北的医疗队。”田超超的声音有些哑。
沈康赶到医疗队的时候,殷佳佳已经躺在了一张简易的病床上。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高高突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腿绑着夹板,脚上的靴子只剩了一只。
蔡依林站在床边,正在给他换药。看到沈康进来,蔡依林低声说:“军座,右腿摔断了,没有及时处理,骨头长歪了。还有,殷旅长在路上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是谁?”沈康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殷旅长说,他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队人马。穿便衣的,但手里有枪。那些人问他们从哪里来,殷旅长说从阿萨姆来。那些人就把他们扣了,审了两天,抢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