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慢慢松开摁着韩忠后脑勺的左手,伸进他怀里摸索起来。
果然,在他左侧衣襟内侧,陈寒摸到一个隐蔽的暗袋,里面硬邦邦的,有一块金属物件。
陈寒两指夹住一抽,一块沉甸甸的腰牌便到了手中。
借着头顶树冠缝隙漏下来的月光,陈寒端详起手中的牌子。
这腰牌和他从陆鸣岐那里得到的那块完全不同。
陆鸣岐给他的是一块私人木制腰牌,做工虽也精细,但终究是木头刻的。
而手里这块,是正经的铜牌,约莫两寸长一寸宽,边角磨得光滑锃亮,看得出来常年贴身佩戴。
铜牌正面刻着四个字:靖海军司。
字迹清晰端正,笔画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官府制式。
背面刻着两行小字:一行是“密探”,另一行是“韩忠”。
铜牌的边缘有磨损,正面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绝不是新做的物件。
陈寒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铜牌表面,触感冰凉细腻,金属的密度和质感都十分扎实。
他虽然第一次见到靖海军的制式腰牌,但从这做工和手感就能断定,这腰牌是真的!
陈寒又仔细看了韩忠两眼,将腰牌递还给他。
“起来。”
陈寒说着收回短刀,站起身来,但刀没有入鞘,依旧握在手里。
韩忠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动作迟缓,左腿明显吃不上力,站起来后身体晃了两下才稳住。
他转过身看向陈寒,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韩忠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方正的脸型,颧骨略高,下颌线条硬朗,三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乍一看像极了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庄稼汉长相。
但陈寒注意到,他的眼神很不一样,目光沉稳锐利,即便此刻狼狈不堪,眼里也没有丝毫慌乱。
果然是白天倭寇要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