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孙满仓突然说知道一条近道。
从那去黄泥坳村能省两刻钟的脚程,到时候原路返回,还能赶在日落前回墩台。
陈寒听他说得信誓旦旦,也没多想,挥挥手便让他带路。
可很快,陈寒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路是真偏啊。
两边全是荆棘丛和歪脖子老树,地上常年不见太阳,踩上去潮乎乎的,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烂叶子沤出来的酸味。
吴三月在后面嘀咕了句这破路走得脚疼,被孙满仓回头瞪了一眼,就没再吭声了。
三人闷头走了一刻钟,路越走越窄。
然后,孙满仓猛然就停住了脚步。
陈寒走在他后面,差点一头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不走了?“陈寒皱眉问。
孙满仓没应声。
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僵立不动,浑身肌肉紧绷,双目圆睁,瞳孔微微收缩。
他死死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十余步开外的地方,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见此情形,陈寒顿时便升起了几分警惕。
他连忙歪头越过孙满仓的肩头,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望去。
前面是一小块林间空地,路从中间穿过去。
空地上立着五道人影。
一身标准倭寇装束,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五人都穿着倭式短褂,脚蹬草鞋,腰间系着倭式腰带。
为首那人最是扎眼,因为他脑袋顶上的头发全剃光了,脑门光溜溜的。
只在后脑勺留了一撮小辫,扎成一个短揪揪,是个标准的月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