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副要伸手把竹管拔出来的架势。
陆鸣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攥出一把冷汗。
一边是越发赏识、器重的陈寒,一边是濒死的属下。
此时的他内心矛盾万分,一声喝止已经涌到嘴边,最后还是硬生生憋在了喉间。
后面围观的人里,有人吓得往后跳了大半步。
不少军卒心底已经断定,陈寒这一通乱搞,怕是要直接把邹远的性命了结在此。
但紧接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呆了。
只见一股细白的气雾从竹管口冒了出来,“嘶嘶“的声音持续了两三息。
然后邹远的胸膛便肉眼可见的松了下去。
原本像吹鼓的皮囊一样,绷紧的胸廓忽然就塌了,恢复了正常起伏。
跟着邹远的嘴也张开了,喘了一口大气。
慢慢的,他脸上的青紫色开始褪去,嘴唇的颜色也渐渐转了回来。
此时此刻,赵医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方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人已经没救。
可眼前活生生的变化,直接推翻了他几十年行医积累下来的认知,心神不由震荡无比。
陆鸣岐的下巴也差点掉在地上,后背上惊出一层冷汗。
方才邹远那副模样,分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阴曹地府。
可现在,竟真的靠着一根不起眼的小竹管,硬生生从鬼门关回来了。
“这......这......”
赵医师站在原地,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这是什么法子?“
“我就是把胸膜腔里的气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