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扬停住开门的动作,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王永昌一定会叫住自己。
像王永昌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挨一刀,而是没了乌纱帽。
没了百户这顶帽子,王永昌什么都不是。
王永昌站在桌边,两手撑在桌沿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正在把胸腔里那股屈辱和怒火压下去。
良久,王永昌睁开眼,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你让我想想.......这事实在太大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曲扬一听,立刻笑着转过身。
王永昌这么说,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曲扬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王百户,好好琢磨琢磨那是自然......”
“不过我得提醒你,千万别拖太久,那边的人可还等着呢。”
王永昌没接话,他慢慢坐到凳子上,看着面前那碗白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百户......三日,最多三日,你得给我答复。”
曲扬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的时候,屋子里静得像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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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的时候。
陈寒把封好的塘报交给了裴嵩,让他带着早饭下了墩台,前往青岩堡报告。
随后是起床,带着大家进行操练。
吃早饭的时候,陈寒正捧着碗喝粥,一边喝一边琢磨今日的巡滩排班。
这时,马铁端着碗走了过来,说道:“墩长,算算日子,今天就第三十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