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船主死了,船上的人散了伙。
他只好跟着另外几个人去了海兽岛,彻底当了倭寇。
在海兽岛一待就是六年。
杀人这件事,他早就吐不出来了。
非但吐不出来,他还发现自己开始习惯看别人死前那种恐惧的眼神。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跪在船板上被人逼着捅人的渔民儿子了。
盛国人的命,在他眼里慢慢变成了一样东西。
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乐子,有时候什么都不是。
那晚在白蛎滩,他跟着松本小次郎和瞿四喜一起成功突围。
五个人一起往北跑,钻了好多天林子,每天吃不饱饭,甚至没饭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山本善吉终于受不了了,跟另一个倭寇,一个叫小野的,背着松本小次郎和瞿四喜偷偷溜出来劫掠,然后就摸到了梯岭村。
本来只想弄点吃的,可一进村,看见村民们吓得四处逃窜的样子,山本善吉心里那股火顿时就烧了起来。
小野也很生气,上去就砍死了一个老头,然后山本善吉也砍了一个。
刀一沾血,什么饿不饿的,瞬间全忘了。
那种杀人的兴奋感从脚底板窜上来,比吃饭喝酒都过瘾。
就在刚才,杀掉男人后的山本善吉正打算去帮小野按住那个婆娘。
一抬头,突然看见远处路上三个逃跑的背影。
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其中一个女人的背影,腰细,腿长,跑起来的时候身体晃得极有味道。
比这个正被小野按着的村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山本善吉邪火乱窜,不由眯起眼睛,嘴角迅速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