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你不是我爹”,想说“你滚”。
可嗓子里全是哭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光是墩台上的墩军们。
伙房里的瘸腿大叔、春桃、喜娘也来了,三个人边看边低声议论着,表情甚是微妙。
还有那四个屯田的村民,他们也来到了人群外围,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就连宋莫那个半大小子也钻进了人群,蹲在一角好奇的看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越来越多。
“哎,这怎么回事啊?那老头是谁?”
“听说是墩长师娘的亲爹,专门来投奔女儿的。”
“是嘛!他们父女这是怎么了?当爹的都给女儿跪下磕头了,做女儿的怎么还不原谅他?”
“哎,你说这当闺女的,心肠也太硬了吧,反正我是做不出来。”
“可不是嘛,你看她爹,样子多可怜啊......”
“就是就是,再怎么着也是亲爹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啧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
沈如意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议论声,只觉得每一句都像是在被用刀子扎心。
没人知道沈德茂以前做了什么。
没人知道她娘是怎么死的。
没人知道小妹被卖了,小弟是怎么淹死的。
沈如意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无助,不由哭得更凶了,浑身抖得厉害。
沈德茂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