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道:“先饿他几顿,磨磨他的性子,免得多费唇舌,你也麻烦。”
“是。”马铁应下,转身离去。
马铁走后,陈寒依旧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现在是七品小旗官,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
直接杀了沈德茂,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哪怕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杀人这事都是天大的把柄。
将来要是被人翻出来,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犯不着为了这么个烂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而且直接杀了沈德茂,也太便宜这老东西了。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所以,得让他活着。
每天干活,受苦受罪,一天一天慢慢熬下去。
熬到他自己撑不住,熬到他自己想结束生命。
墩台上死个把屯田的人,谁会在意?谁会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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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陈寒正在孙满仓这间屋子里睡觉。
突然,外面传来凄厉的嚎叫。
“陈寒,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
“等老子出去,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其实声音不算很大,但陈寒睡觉时的警觉性太高了,稍有响动他就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