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卷。
吃过中午饭,周松江就带着俩儿子和执意要跟着的胡明星,去了洋井那里。
周卫军和周新军背着麻袋,里面放着笊篱、抄网、脸盆和胶靴子。抄网杆子长,露在麻袋外面。
好在中午吃完饭后,队里人都在家里休息,一路上也没碰到人。
“雪快化了。这路上雪都软了,冰壳子也脆了。”周松江一边走一边说道,“等你们民兵训练的时候,到处是泥巴,难受。”
周卫军想想说道:“估计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在队部,队列啥的。队部外面铺了砖,干得快。等路面那些地方都干了,才好训练打枪吧。”
一路说着,走到洋井那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红柳长得很凶,大大小小一堆一堆的,把洋井都给围住了,雪地里除了一些动物蹄爪印,再没其他。
大概率也是因为洋井水流量大,把这些红柳给养活了,这一大片红柳,也算洋井的“流域面积”了。
周松江带着往里趟,边趟边说道:“我先前是看到过鱼的,不过这趟能不能逮上,还是要看运气。”
他这么说,周卫军暗笑,看来老爹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这算是打预防针吧,如果真逮不上,也算提前有个话在里。
气温上升,雪没前段时间厚,瓷实了不少。踩碎了上面的雪壳子,下面的雪像白砂糖一样松散。
从上面看,这一片红柳林呈细扇形,南边像扇形的圆心,北面面积越扩越大,直到巩乃斯河。
这条河也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泉眼、溪流、水井以及源头的冰川化水形成的。
四个人走到红柳滩中间的时候,看到了洋井流出来的水,形成一道两三米宽的溪流,往北流去。
水温比较高,溪流上面还冒着白气。
“嘿,这水量不小啊。”周松江看着溪流说道,“平时不到这地方来,还真不知道。”
溪流两边的泥地雪都被融化了,还长着细细的绿草。在这看惯了白茫茫一片的冬天,看到这一抹青翠的绿色,还挺养眼的。
“咋没看到鱼呢?”周新军嚷嚷着,“爸,你是不是搞错了?”
“别急嘛。”周松江笑笑说,“当初我看到鱼的地方可不是这里。走,往上游走。”
原来父亲来过,原来父亲看到鱼的地方不在这里,怪不得刚才走的路上,看不到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