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渔民衣服,背脊佝偻,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跪在一块面朝大海的礁石之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被海风侵蚀得斑驳的香炉。
香炉里,插着三炷正在缓缓燃烧的长香,青烟袅袅,被风一吹就散。
而他的脸,则让夏星都为之动容。
他,竟然没有眼睛!
那两个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漆黑空洞的疤痕!
而从那两个空洞里流淌出来的,却不是眼泪!
是两行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血泪!
两行鲜红的血泪,正顺着他干枯褶皱的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
滴落在身前的沙地上,染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他就那么对着那片漆黑的,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对着那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龙夏国的方向。
一边流着血泪。
一边用他那沙哑破败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吟唱着那首悲伤、怨恨、古老的渔歌。
……
那首充满了无尽悲伤与怨恨的诡异渔歌。
正是从他那不断开合的嘴里唱出来的!
用的是一种古老到近乎失传的粤语方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与泪!
夏星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那悲怆的歌声,拥有着某种穿透人心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