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变成了惨白色。
那是验尸房的颜色。
嗡嗡作响的排风扇,冰冷的金属解剖台,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几乎要穿透屏幕。
郭治鸣小小的身体,就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台上。
那件刺目的红色连衣裙,已经被脱下,放在旁边的物证袋里。
验尸房里,只有王立和刘国栋两个人。
刘国栋戴着手套,拿着镊子,面无表情地检查着尸体。
“颈部有明显勒痕,与房梁上绳索的痕迹一致,舌骨完好,是典型的悬吊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他的语气,像是在背诵教科书。
王立站在一旁,抽着烟,有些不耐烦。
“那就是自杀了?”
“可以结案了。”
刘国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指了指男孩的额头。
“这个呢?”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在郭治鸣光洁的额头正中央,一个细微却清晰的针孔,赫然在目。
周围的皮肤,甚至还带着一丝发炎的红肿。
“还有这个。”
刘国栋又指向了男孩的双脚脚踝。
那里有被重物和绳索,长时间捆绑后留下的淤痕。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穿着红裙子,额头扎一根针,脚上还绑着秤砣?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