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吃得倒是真香。
对他来说,这些放射性元素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元婴期修士的肉身,别说区区核污染了,就算把他丢进切尔诺贝利的石棺里泡澡,出来顶多打两个喷嚏。
但他吃着吃着,筷子慢了下来。
鱼是好鱼。
水,不是好水。
在这片海域里讨生活的人,可没他这种金刚不坏之身。
那些渔民天天出海,天天接触海水,天天吃自己捕上来的鱼虾。
年复一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放射性物质,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地渗进他们的骨头里,血管里。
等症状爆发出来的那天,什么都晚了。
夏星把最后一片海胆吃完,放下筷子,掏出钱包结账。
“老板,多少钱?”
“一千五百日元。”
便宜得离谱。换在十年前辐岛旅游业最红火的时候,这么一盘刺身至少要五千日元起步。
夏星多放了三千在桌上,没等老板找钱就起身往外走。
经过渔民那桌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几个老汉正低着头喝闷酒,谁都不说话了。那个年轻渔民趴在桌上,双肩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夏星没停。
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辐岛的傍晚比他想象中冷,海风里带着咸味,顺着街巷灌进来。
他沿着海岸线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翻过一道防波堤,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灰白色的大型作业船正停在离岸大约两海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