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中环。
夏星拖着箱子下了车。
还没走到雯华酒店,远远就看到前方的人群。
整条街的人行道都被占满了。
花束、照片、手写信、蜡烛,从酒店正门一直铺到了马路牙子上,绵延几十米。
白色的百合,黄色的向日葵,还有大片大片的红玫瑰。
夏星把行李箱靠在路边的柱子上,慢慢走近。
人群的年龄跨度大得离谱。
有头发花白的阿婆,蹲在地上,一边摆花一边抹眼泪。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举着手机播放生哥的歌,跟着小声哼唱。
有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外围,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有一群明显是从樱花国飞过来的歌迷,拉着一条横幅,上面用日文和中文写着同一句话:
【生哥,我们想你。】
空气里飘着花的香味,混着五月的潮气,有点甜,又有点涩。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吉他坐在花海边缘,弹唱着那首《继续吹》。
她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突然哽住了,弹错了一个和弦,然后捂着脸哭了出来。
周围没人笑话她。
好几个人跟着红了眼。
夏星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二十年了。
一个人走了二十年,还能让这么多陌生人聚在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