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
“我真的下不去手……”
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到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
吴国华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
“你,自己跳吧。”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在抖。
刘荣生没动。
吴国华又补了一句,手指往身后那两个黑衣人的方向抬了抬。
“阿生,别逼我。反正,是活不了了。”
“你被病痛折磨了这么久,就当是解脱吧。”
“解脱”这个词从一个刽子手嘴里说出来,是世界上最恶心的安慰。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
只有风声。
然后刘荣生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也不是走投无路的笑。
是看破红尘的笑。
他没有看那两个杀手,也没有再看吴国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港城五月的天,灰扑扑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
“……原来活着,真的这么累。”